110 乱中之序
统筹能力也会急剧下降。 有些担子不免落在茨木身上,他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勉强解决了。另一些事被分摊给旁人,他们无力处置,最终只不了了之。 制片人最近很少来了,来的时候也一如既往地躲着问题。要他为什么事重新做决断的时候,他会以最后阶段忍忍就过去为由劝人另想办法。 至于那几个不守规矩的群演,被指责多了也暗暗滋生出情绪来。人心中恶毒的谩骂和嘈杂的念头会穿过灵魂的屏障,事无巨细传进茨木的脑海里。就算他如今再不容易被业力和杂念干扰,单是烦也能被烦死。 茨木观察到,这群人打从那场盔甲展上回来,几乎每个都变得更加随性和情绪化,越来越拒绝配合。 不止他们,剧组很多人都多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诿责任。 假如将思维的视角切换成他们,茨木会发现这些脑子里整天无数遍地说着“我不能”,消沉的抗拒像一道铜墙铁壁,无人得以推动。 一天下来,拍摄的进度寥寥,所有人却都已经疲惫不堪,其中也包括化妆组的同事们。 等到夜晚收工,茨木整个人早就四大皆空。意识甚至漂浮在众人上方开始思考宏观的真理,并得出一个不争的事实:人类是苟且和顺应的生物,面对既存的问题,并没有能力和魄力真正解决困境。 可不论如何,今天这样失控的局面是不对的——茨木自始至终都很清楚。 正如酒吞临走前所说,就算世事有其定数,但碰上“虚无种子”就是遇到了宿命的未知数。茨木自始至终有一种直觉,认定自己有能暗中引导一切混乱朝着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,混乱从来不该把他一并拖垮。 应该是昨晚突发的状况对这一整天